第(3/3)页 庄非裹着夫人拿过来的被褥,喷嚏声不止…… 苏启霄温了一杯热酒给他,平静道:“救了大夏良种又种出天下良种,辛苦了。” “我很喜欢殿下这个说法!”庄非苦中作乐。 苏启霄负手含笑:“德乃官之本,为官者先修德。本王的眼光,想必是没看错人。” 另一边,灶台上徐莲忙碌不止,呼喊道:“来来来!身子冻冷了吧,面条下好了!” 庄非毕竟是读书人,身子骨不算太好,落了水便裹着被褥一直发抖。 曲杳用小碗分出滚烫面条,坐在庄非身旁喂他。 苏启霄和白若筠安静坐到桌前,等着吃下一灶面。 等二人各一碗阳春面在手,徐莲擦了擦手上的油渍,惭愧道:“你们买了这么多东西过来,我老婆子只能拿面招待,真是过意不去……” 苏启霄诚然道:“我迷路那日得婆婆那般丰盛的菜肴招待,连方才的垂髫少年都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,我怎能不知道?” 徐莲摇头道:“我老婆子哪里想要什么涌泉相报?只觉得以公子的相貌,不该是蹲在菜圃的人。” 白若筠看向苏启霄,笑意停不下来:“在我没看到的地方,真是委屈你了!” 苏启霄嘴角抽搐了下,他真的很想找个馒头塞住她的嘴。 倒是庄非夫妇出乎意外安静,苏启霄感觉他们另有心事,有意问道:“说来你们夫妻今日怎么来了?” 庄非直言道:“来告别的。” 曲杳拉着姨娘徐莲一同上桌,提议道:“姨娘,我和庄非要去姑苏了,您要不和我们一起搬过去住吧?” 徐莲摇摇头,叹息道:“不去了,我这一把年纪,搬也搬不动了。” “我们会帮您搬家的!”曲杳道。 徐莲笑道:“不是指身体,是心搬不动了。我老婆子这颗心啊,在徐州待了二十年,已经长在这儿了!” 事到如今,曲杳也不好再说什么。 徐莲望着墙上失踪儿子留下的的小将军陶俑,眼泛泪花:“况且呀,那孩子若是在徐州的话,我怕他找不到回家的路。” 苏启霄承诺道:“回姑苏后,我会帮您找他的。” 徐莲平静摇头:“人这辈子都有定数的,公子能帮我,我老婆子就很感激了。想着那孩子还在的话,当是而立之年了,我这个做娘的怕要认不出他了……” 人世即是这般,各家有各家的日子,日子各有各的难。 人世便是这般,苦中寻乐。 就如眼下是贫苦人家最难熬的冬季,今年却有幸是暖冬。 白若筠与曲杳在小河边晒着太阳,聊着女子之间才会聊的话语。 苏启霄透过窗户凝望白若筠,眼神温柔。 徐莲初见白若筠的窈窕神颜时,便觉她与苏启霄极为般配,此刻语重心长道:“公子往后一生有想见的人,便大胆去见吧!切莫像我老婆子这般,再也不见到想见的人。” 苏启霄应声:“知晓了。” 徐莲笑着起身,收拾碗筷,长长惋惜—— “人间的面,吃一碗,少一碗。” “人间的面,见一面,少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