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· 淮阴临海地势开阔,自古是淮水东南第一州。 淮阴秦府,深宅大院。 坐于正堂居中位的魁梧老人便是淮阴太守秦桎,其人年过六旬,鬓发虽白,威武不减当年。 次座上有一清瘦的男子,正在沏底下官员供奉上来的头茬明前龙井。 秦桎唤道:“仲礼,别泡茶了,来帮爹念念这封折子。” 秦仲礼仿佛没听见般,直至将茶汤扫清,才迟迟接过折子。 秦桎搓揉眼睛,骂道:“真没想到年纪一大,老子也有老眼昏花的一天!” 秦仲礼平静一笑:“爹,没有的事。” 秦仲礼知道父亲说谎,定又是这封折子里有好些个生僻字爹不认识,才找借口让他念。否则啊,这老顽固怎么每次一到城郊野猎时,老眼昏花的目力又能百步穿杨了? 当然秦仲礼从没戳穿过。 想当年父亲秦桎听闻高祖起义,便投身反隋义兵,从没念过一天书,仅仅认识的几个大字还是后来跟着苏老太师学的。至于他“秦仲礼”与大哥“秦伯啸”二人如此文雅的名字,自然也不是爹能取出来的,来源是苏老太师朱笔一挥所赠。 秦仲礼虽是侍妾生的庶子,却是世代将门的秦家唯一能书会画的,因其做事周密,秦桎对这个次子极为信任。 秦桎一边听着折子,一边问道:“仲礼,你大哥人去哪……” 说时迟那时快,一个拎着绿沉枪的赤膊男子风风火火跑回正堂,大声打断秦桎话音—— “爹!你说苏王会不会来咱们淮阴!” 秦桎险些茶杯没端稳,抬头冲这个一天到晚只知收集兵器的武痴长子骂道:“说了多少遍!进屋给老子收好你的枪!” 赤膊男子大笑道:“爹,你打了大半辈子仗,还在乎这个?” 秦桎道:“算命先生给你弟弟算过,你弟弟命中见不得刀光!” 赤膊男子疑惑道:“可这上品的绿沉枪就是仲礼送……” 秦仲礼上前,忽然打断:“好了大哥,你先歇歇,让我给爹念完折子。” “行。”秦伯啸坐到爹身边,也不顾茶烫嗓子,大口大口喝着热茶。 秦仲礼摊开折子,阅道:“城外探子来报,苏王四日前下百花岭抵达徐州,今日从城中离开,不知去向。” 秦伯啸犹豫片刻,震惊问:“爹,你说王爷会来咱这儿吗?” 秦桎手猛拍桌案,怒道:“来又如何,你是怕了还是心虚?” 秦伯啸故作高声道:“怎么可能!你爹知道我的,我哪来怕的事?” 秦桎走出正厅,看着淮阴城头竖起的秦旗,威严怒目:“秦家人身正不怕影子歪,苏王来,那便迎,有何生怯?!” · 而在淮阴郊野,一架并不起眼的马车里,坐着苏地最引人夺目之人。 身为苏王府军统领的苏叙一袭劲装,甘愿为车中人驾马,恰逢天空中一只信鸽振翅而来,稳稳停在苏叙手臂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