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苏叙取下信鸽腿上纸条,朝身后禀明道:“殿下,这是鬓影使收集的淮阴情报,需要您亲自过目。” 生得一双绿眸的英气侍女缓缓掀开车帘,只见车内人两条腿恣意搁在她膝盖上,英气侍女却没有丝毫不悦,眸中清波平缓,为他上下揉捏。 车内人闭目养神道:“没见着本少爷在休息?交给幽草,让她念吧。” 苏叙诧异不已,他知道王爷此行淮阴白龙微服,打算扮演一个外地来的富商公子,只是看着王爷的仪态,没想到入戏竟能这么快…… 亦或者说,苏叙其实不够了解自家王爷。 论饰演一个骄奢淫逸的纨绔公子,他苏启霄何时需要演? 幽草接过信纸,一眼惊异:“这……怎么只有寥寥几行字,以往鬓影使不会只搜集到这么点情报啊?” 苏启霄冷笑道:“淮阴这座城由几个门阀大族掌控,其中以淮阴太守秦桎的秦家最为庞大。上一个派遣到淮阴的朝廷官员已经要追溯到六年前了,听说权利被架空得不及一个村官。” 幽草一对绿眸满是清冷:“难怪连鬓影使都渗透不进去,这淮阴从内到外都像一堵墙,干脆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!” 苏启霄嘴上浪荡一笑:“平日里就也随他们去了,只要把该缴的赋税上缴,别妨碍本王享乐……” 苏启霄缓缓睁目,话锋一转,突然凌厉:“可倘若大战在即,本王无法掌握在手心的淮阴城就是最大隐患。徐州与淮阴呈掎角之势,本王绝对不会允许苏地腹背受敌的情况发生,故此行淮阴,就是要彻底收服民心!” 幽草点点头,摊开信纸,就内容念道:“秦桎年迈,不管政事,秦家二子实控淮阴,百姓怨声载道……” 听她不念了,苏启霄道:“没了?” “是。”幽草应声。 苏启霄眯眼道:“这秦家二子是什么样的人?” 论苏王府内众位高官,苏叙武道不行,其余能力却极为出众,早已查清的他禀白道:“秦家长子名秦伯啸,性情暴烈易怒,不仅是个武痴,还嗜好收集各类名贵兵器,任职步军都尉,管理淮阴内城卫戍;而秦桎的次子秦仲礼则不可小觑,他虽是侍妾所生的庶子,却凭着八面玲珑为人,将淮阴各大世族连成一线,现掌管淮阴府库,在秦府族中地位很高。” 苏启霄冷哼道:“秦桎这两个儿子倒是性情迥异,可惜就秦伯啸很好继承了他爹的暴躁脾气。” 幽草好奇道:“公子很了解秦太守吗?” 苏启霄平静道:“没见过,只是祖父以前跟我提过秦桎的不少事,对这位老将军的性子多少如雷贯耳了。” 苏叙这时看着信纸寥寥几字,思索道:“殿下,看来秦家二子与扬州邬凯那般纯粹坏种不同,至少没有明目张胆杀人过,否则鬓影使也不会没查到罪证。” 幽草猜测说:“或是杀人的消息传不出去?” 苏启霄摇头道:“秦桎半生戎马,为人刚烈,不至于昏聩到纵容儿子杀人这等地步。既然没有秦家二子的罪证,人的好坏,总得见了才知道。” 苏启霄敛目,又叹息:“真正难的事情,是眼下对淮阴缺乏手段,就算秦家二子真犯了必杀无疑的死罪,本王也没法动手,需与祖父知会一声……” 苏叙问:“殿下在苏地境内杀有罪之人,还需向苏老太师禀报吗?” 苏启霄轻叩扳指,眸眼微眯:“本王刚回苏地就杀得老功臣绝后,那本王这苏王之位,坐不安稳的。” 苏叙惊问:“殿下,秦桎这老功臣的功,究竟是多大的功?” 马车内,苏启霄拨开窗帘,远眺淮阴城头遍布的秦旗,目色顷刻暗沉如火:“寻常功臣尚可谈论功劳大小,秦桎不一样。他这位老将军啊,就像淮阴城墙上插着的那些秦旗,稍稍挥动便能揭竿而起。”